“要不……你先把这一袋子东西拿回去?”
“我这都人命关天了,你怎么还在说这个啊!就不能帮帮我?”
她好像变成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人,时妍被气笑了:“路是你自己选的,我已经想尽一切办法劝你了,事情发展成现在这样没有我的错吧?”
季唯很久没有说话。
“硬要说的话我也有错……”时妍开始反思自己:“当时我要是不把孟珂带到你家里养伤,情况会不会比现在好一点?”
“……”
“我估计你也没心思处理这个,我今晚帮你烧掉可以吗?”时妍叹了口气:“家里这段时间装修,人多手杂的,实在没有条件帮你继续保管了。”
季唯听出她语气中的冷淡疏离,黯然伤神了片刻:“不,不要烧,还给我吧……孟怀远不肯认这个孩子,我手里总要有点证据。”
时妍听这个口风似乎真的要走到携子逼宫的地步了,只觉得惊悚可怖,居然完全不想和她多说一句话,更不想见她,季唯大概有点羞愧,也不提见面,只说明天会安排个人去学校找她取走东西。
时妍松了口气,挂电话后只觉得心累,不管怎么说事情有途径解决,以后再怎么样也与就她无关了。
她自认仁至义尽,已经履行了一个朋友应尽的义务,又觉得很累,潦草地裹上毛毯,就这么躺在地板上睡了。
时妍感觉自己刚睡了一小会,似乎就有人轻轻碰了一下她的鼻子,迷迷糊糊的睁眼,才发现天色已经大亮,阮长风蹲在她身旁,手指搭在她鼻子下面。
“我看上去就这么像是死了吗?”她无奈地坐起来。
“哎,刚才不知道为什么,就是有点担心这个。”阮长风收回手指,不好意思地说:“我睡醒了找不到人,一推门就发现你直挺挺地躺在地上……”
“对不起吓到你了。”时妍慢慢活动酸痛的脊背。
“怎么突然跑到这间房来睡?”一边抱怨,他一边把手搭在时妍肩上,帮她推拿舒缓筋骨:“也不拿个枕头,就盖这么薄的毯子……亏我以前觉得你能照顾好自己。”
“房子太大了,”时妍故意傻乎乎的笑:“总想把每个房间都睡一遍才感觉像是自己的。”
“这什么怪理由啊?”他皱眉:“难道卫生间和厨房你也要睡一晚开光?”
时妍笑而不语,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为了圆谎,今晚的卫生间该怎么睡了。
“是不是我的问题,”他有些审慎地问:“床太小了我挤着你睡不着?”
“其实是……稍微有一点点打鼾。”她硬着头皮说完,看阮长风眼神受伤,赶紧补救道:“我觉得还好,真的还好,一点都不吵。”
阮长风痛定思痛:“不能吧不能吧,以前从来没人反应过打鼾,我可能真的需要戒烟了。”
时妍没想到胡说八道还能达到这个效果,心中暗喜,却严肃地点点头表示附和。
就在时妍以为季唯和孟家的狗血伦理剧已经和自己无关的时候,命运显然并不打算放过她。
那天中午,她从食堂打了饭回办公室正准备吃,看到苏绫从门口走进来,第一反应是,季唯居然安排苏绫来取那一袋子东西,这未免也太神勇了。
时妍现在这间办公室是全校最大的,现在午休时间,大家都在吃饭闲聊,突然进来一个珠光宝气的贵妇人,还以为是哪个学生的家长,起初都特别没在意,直到苏绫气势汹汹地走到时妍面前,一巴掌往她脸上扇过去。
时妍看苏绫的表情就觉得来者不善,暂时全身蓄力不敢动,直到看见她的耳光都扇过来了,躲闪的同时,毫不犹豫地端起桌上那碗热汤朝她身上泼过去。
苏绫的指尖只在她脸侧轻轻掠过,然后就被烫得尖叫了一声。
时妍把空掉的汤碗放回桌上,心想上次那个小仇算是报了,只是不知道还有什么后招在等着:“哎,真不好意思没拿稳,您没事吧?我要不要陪您去医务室可以吗?”
苏绫肯定是准备来找她麻烦的,事先准备了一肚子说辞,可还没开口就被一碗汤打断,其实这碗汤也不算烫,但攻击力不大侮辱性极强,整个人愣住,居然忘了要说什么。
眼看着自己要被时妍连推带拐送出门去了,苏绫反应过来,狠狠推开她:“你这个贱人,勾引人家老公,还敢拿汤泼我!”
吃瓜的同事们还没来及有什么反应,苏绫自己却小声“啊”了出来,甚至隐隐有点叹息的感觉,好像等着说这句台词已经等了好多年。
时妍从工位上抽了点纸巾递给她:“要不你先擦一下。”
苏绫恨恨地瞪了她一眼,又觉得衣服粘在身上非常难受,最后还是接过纸巾擦拭,闷闷地说:“再给我几张。”
时妍叹了口气,把一整盒纸巾递给她。
其他同事看她们明显以前认识,再看时妍的态度磊落大方,都觉得是误会或者恶作剧,都低下头去忙自己的事情,只有程老师自认和时妍相熟,走过来询问:“这是怎么啦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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