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始终一无所知。
迷途(24) 你以为时妍去哪里了
“这么快就晕过去了。”肖冉看着垂下脑袋的阮长风, 有些遗憾地感慨:“人类真脆弱。”
回看了一下刚才录下的视频,肖冉裁掉了几个自己露脸的镜头,确认没有其他问题后, 把录像发给了雇主, 并附上一句留言。
“这个人怎么处理?”
雇主回复说你自己看着办吧。
和肖冉预想的差不多,为了解决这个顽强的棘手货色, 已经浪费了他们太多精力, 果然还是干净的处理掉比较好。
至于能不能瞒得住时妍,那是以后的事情……肖冉对于眼下完全建立在谎言之上情势毫无信心,根本不相信这个谎言能够长久维持下去。
肖冉比其他计划参与者幸运的一点是,他同时见过时妍和季唯, 更清楚那是两人天差地别,时妍的伪装不可能骗过任何人。
出于经验和直觉, 肖冉知道自己是时候收手了, 这一滩浑水再淌下去绝对没有好处。
他真的好想退休啊。
阮长风能直接摸到他家里,也许是偶然,但一定代表着某种暗示,何况他现在还弄丢了那条蓝宝石项链。
当时截下项链是为了给自己留条后路,如今恐怕要招来更多祸患。
要不要让阮长风把那条项链交出来?但项链现在恐怕在季唯父亲手里,肖冉只稍微动了下心思, 又按捺下去。
他还没活到嫌自己命太长的地步, 不敢把手伸到那边去。
项链的事情,万一孟家问起,只有咬死不知道了, 也许运气好,他们也怀疑不到他头上。
“说到底,人这辈子真是看运气啊……”肖冉确认门外的警察已经走光了, 又从旁边的药箱里掏出来一瓶□□,倒在毛巾上,往阮长风脸上捂了过去:“下辈子安安稳稳当个普通老百姓就行,别掺和大人物的事情……对了,时妍从来没想过自杀,那是我骗你的,她是个坚强的姑娘。”
这大约是杀手心中仅存的一点善意了。
杀意近在咫尺,阮长风突然睁开眼睛,问他:“你买这个房子的时候装修了吗?”
“什么?”肖冉本能地愣了愣。
“应该不是你自己装的吧。”阮长风眨了眨眼睛:“不然应该会发现开发商在好多平时看不见的地方偷工减料了……装修的时候一个不留神,会非常倒霉的。”
肖冉虽然有些惊讶于阮长风没有昏迷,但还是决定把这当成临死前的胡言乱语:“我很遗憾,你的遗言是抱怨房地产开发商。”
阮长风咧开嘴笑了一下,然后抬起伤痕累累的右手,挥拳砸碎了身后的一块空心瓷砖。
“我也很遗憾,”阮长风把手伸进瓷砖后面的空洞里,好像又打破了什么东西:“你的洁癖会害了你。”
下一瞬间,污水管爆裂,浑浊恶臭的下水从墙里喷射而出,肖冉被浇了个满头满脸,恨不能把这层皮都扒下来扔了,一时间已经连想死的心都有。
始作俑者阮长风自然也不能幸免,却神情淡定,继续寻找水管的薄弱之处,想把手铐也解了。
肖冉刚才眼睛里也进了污水,视线模模糊糊间,意识到阮长风要逃跑,想要阻拦,却被地上的水滑倒,又惊又怒,方寸大乱之间,看见阮长风从地上拿起那个熟悉的玻璃瓶,打开了瓶盖。
“悉数奉还。”阮长风轻声说罢,向肖冉泼出了瓶中的腐蚀性强酸。
叶警官破门而入的时候,看到的场景便是如此,半生追求洁净整齐的男人,最后下场却是捂着自己被烧毁的脸,在污水中翻滚哀嚎。
“你俩怎么回事?”即使在叶警官几十年的从警生涯中,这样离奇的场面也是罕有的,一时间搞不清状况:“要不要去医院?”
“别管我——”阮长风咬牙切齿:“别让他跑了!”
已经晚了,肖冉转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,猎豹般向外撞出去,竟然直接把叶警官撞倒在地。
“别跑!”阮长风竭力试图挣脱手铐的束缚,目眦欲裂的大吼:“我会找到你,我一定会找到你的!”
肖冉却头也不回地逃跑了。
“不行,这一大块皮肤都坏死了,必须做手术。”烧伤科里,医生一看到阮长风手上的伤,立刻皱眉。
“我现在还有要紧的事要处理,”阮长风遭此番大劫,反倒激发出了某种心灵深处的隐藏潜能,眼神沉郁冷静:“您简单包扎一下就行。”
一旁的叶警官急道:“你要干嘛我替你去,还敢乱跑,你这只手不想要了么?”
“你这个最起码三度烧伤,感染风险非常高,你确定现在不做手术?”医生问。
“不好意思,有点急事。”阮长风耸耸肩:“我觉得还好,不是很疼。”
“我会帮你去查宁州医院的烧伤科有没有面部毁容的病人……”叶警官说:“你赶紧住院。”
“肖冉不会那么容易找到,我现在要找的是别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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