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岌眸色惊敛,“依菀!”
沈依菀另一只攥紧着用指甲深深掐着自己掌心的肉,泪又添了几分,轻喘道:“我不打紧。”
叶岌扬声,“断水,去请大夫。”
“不必麻烦,我歇会儿就好。”沈依菀似有意遮掩般,言语避讳,“银屏,过来扶我去偏厅休息一会儿。”
银屏还未弄明白状况,睇见沈依菀眼神的示意,立刻走上前,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往偏厅去。
叶岌在后头看着搀扶紧密的两人,须臾,再次吩咐断水:“去请大夫。”
他提步跟进偏厅,银屏正给沈依菀递着茶水,听到脚步声,立刻道:“姑娘怎么如此不注意身子,大夫早就交代过,不能情绪激动。”
叶岌听她说完才问:“你身子怎么了?”
沈依菀似刚看到他,轻咬住唇,“只是有些心悸,不打紧的。”
叶岌却唤:“银屏。”
银屏神色为难的,脱口道:“世子有所不知,姑娘自早前退婚的时候,就落了这毛病,这段时日也是成天挂念世子,时常引得心悸又犯。”
“好了,别说了。”沈依菀蹙眉打断。
银屏嗫嚅缩紧脖子。
叶岌走上前,“怎么不早告诉我。”
沈依菀柔声道:“本就不打紧,平白要你担心做什么,你别听银屏胡说。”
“奴婢哪里胡说了,姑娘因为赵姑娘的事,不知伤心了多少回。”
“好了。”沈依菀冷了声音,转而又朝叶岌柔声细语的说:“我知道赵姑娘的事已经过去了。”
银屏附和着点头,“这倒是,如今姑娘守得云开见月明,都会好起来的。”
沈依菀轻嗔让她退下,望向叶岌的眼神流露着怨婉:“我可守得云开了?”
叶岌薄唇微抿,眸中是难以揣度的复杂之色,良久道:“是我对你不起,不论最初是如何开始,我与赵姳月恨也好怨也罢,已经是纠缠不清。”
“我从未觉得你对不起我。”沈依菀急声说,眼泛泪光,“我知你的,方才我话未说完,你与赵姑娘毕竟夫妻一场,她曾经也对你痴心一片,如今又无依无靠……人非草木,你对她有恻隐也正常。”
沈依菀量算着他眼中的厌恨与愧疚,把心一横,“我只问你,心中之人是谁。”
叶岌眸光短暂的定住,察觉到自己的迟疑眉头凌厉压紧,一字一驳,“她如何能与你相提并论。”
他只是不想委屈了依菀,从而忘了她真正想要的。
至于赵姳月……
痴心一片?叶岌眼底跳出丝丝挟着戾气的暗嘲,如今她只恨他没有死。
而他的恻隐,于她更是多余。
不过是恨欲交缠出来灼心魔障,心魔还能剜不去了不成?
沈依菀庆幸自己赌对了,只要叶岌对她有愧,这就是她最大的利器。
“如此便足够了,平妻妾室,不过都是称谓,可若不能与你在一起,那我只怕与死了无异。”
“别说傻话。”
叶岌轻斥,垂眸审视着她垂泪泛红的眼眸,继而落向她掐出的指印掌心。
他岂会看不出这过于恰巧的症发,还有她的挽留。
依菀已经为他屈就到这等境地,他如何还能再伤她。
给她想要的,才是他该做的。
叶岌沉默良久,抬手自沈依菀泪眼下轻揩而过,“我只留赵姳月叶夫人的身份。”
停止错误不只有一种方法。
他扼杀掉欲望,连带剜去脑中姳月的身影,撕掉心上被她蚕食的那块。
他思绪平静的可怕,只有眼梢的隐动的燥郁不减反增。
沈依菀黯然垂着眸,她以为他会与赵姳月和离……不急,她总有办法彻底除了赵姳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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