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儿所言,他觉得十分有道理,可城府极深,小皇帝有心改变已十分不易,若要他有如此成算,实乃强人所难。
所以,当赵承璟说出这话时,林丞相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。
他眼眶发酸,甚至恨不得对着先皇的灵位猛磕三个响个头,喊一声大兴后继有人了。
而此时的赵承璟只能用余光偷瞄林丞相,他没想到战云轩的解决方案如此激进,事先竟也未与他通气,若是他反应慢些,被宇文靖宸抢了先,这些将士岂非白白送了命?
他处境艰难,决不能说出一同流放的话,此时必须有人推波助澜。
「璟璟又开始说反话了。」
「来了来了,又是这招,屡试不爽。本年度最佳卧底——赵承璟。」
宇文靖宸满意地点头,“皇上所言极是,那就……”
他话未说话,林丞相便扑通一声跪下,“皇上!万万不可啊!这些将士为大兴征战沙场,出生入死,皆是我大兴的功臣!战将军私藏黄袍,皇上尚可网开一面饶其不死,战家军忠肝义胆,为救老将军不惜将生死置之度外,此等大义却被判了死刑,未免重罪轻判,轻罪重判了。”
赵承璟暗中叫好,面上却露出踌躇之色。
宇文靖宸冷笑一声,“怎么?按照丞相的意思,以后凡是比私藏龙袍轻的罪都不能判死刑了?”
“自然不是,战家军功过相抵,才可轻判。若是他人知法犯法,更当重判。”
“战家军当街劫囚,按律法也当斩立决!”
林丞相正欲开口,林谈之突然上前一步,“臣也认为此时并不宜处死战家军,战云轩刚刚被封为侍君,与陛下新婚燕尔,若这时对其昔日部下出手,恐与陛下生出嫌隙,感情不睦,实在得不偿失。”
“???”
满朝文武都觉得林谈之是疯了,他们这小皇帝暂且不提,怎么看战云轩都不可能和皇上新婚燕尔,这感情不睦便更是无从说起了。这道理若是小皇帝不懂也就算了,林谈之长着一颗正常的脑袋也能不懂?
宇文靖宸也被这话惊了一下,一时竟不知说些什么。
只有赖桓忍不住骂道,“你这小儿懂个屁,那战……”
“爱卿所言极是啊!!”赵承璟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,“这些战家军死不足惜,可若是惹云侍君生气就不好了。不行,不行不行。”
他说着竟焦急地来回踱步,把满朝文武看得目瞪口呆,怎么看他们小皇帝这样子,还有些……惧内?
他来回走了两圈才停下来,“可这些人本就是将士,若是判充军未免太过便宜他们了。”
赖桓眼珠一转,“不便宜啊,皇上。西北兵将短缺,可将他们并入臣的西北护卫军。”
这赖桓粗俗无脑,赵承璟人生第一次想好好赏他一番。
宇文靖宸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,“不可,皇上。战家军在军营中素有威望,若他们鼓动将士,起兵谋反,或是投奔敌国,岂不是后患无穷吗?”
赵承璟立刻点头,“国舅所言也极是!那就只剩下……流放?”
宇文靖宸身子一僵,他最不愿发生的结果出现了!
眼下赖桓的野心昭然若揭,这西北是去不了了,可若让战康平带着战家军一同流放无异于放虎归山,且战家军骁勇善战,由他们跟着,自己想在路上对战康平出手也将难上加难。
他连忙进言,“皇上,战家军当街劫囚,还是当判死刑。望皇帝不惜儿女之情,以大局为重!”
“不行,云侍君若是生了朕的气该如何是好?朕贵为天子,却连自己所爱之人的心愿都不能满足,这皇帝当的还有什么意思?干脆你们爱谁当谁当好了!”
赵承璟说着居然摘下冕旒顺势扔了下去,站在最前面的刑部尚书猝不及防接住,顿时吓得魂魄四散,拿又不敢拿,扔又不敢扔,只得慌忙塞到最近的礼部尚书手里。
礼部尚书也一阵心惊肉跳,看都不敢看就塞到了礼部侍郎手中,侍郎嘴里喊着“不不不”慌忙朝后一扔,又扔到了赖桓手里,一群人手忙脚乱,乱作一团。
“够了!”宇文靖宸重重地拍了一下椅子,“皇上,您这般任性成何体统?!”
大殿瞬间安静下来,林谈之轻笑道,“首辅大人,圣上乃性情中人,不也是您悉心栽培的结果?”
宇文靖宸脸色一红,只气自己这蠢外甥怎么这般不争气,可转念一想,若是他真争了气,也就轮不到自己来监国了。
“战家军判流刑也可以,不过绝不能和战康平一同流放!”
赵承璟早有所料,宇文靖宸不可能连这点都想不到,“那就让战康平流放房陵,战家军流放辽东。”
宇文靖宸气得不轻,但理智尚存,定不能如赵承璟的意,“臣认为,应当让战康平流放辽东,战家军流放房陵。”
“一切依国舅所言!”赵承璟一口答应。
此时他面前的弹幕都是“666”,经过这些天观察,他也大概也猜到这种弹幕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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