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谈之眯起眸子,“这些您都知道?”
赵承璟露出一丝苦笑,“齐文济是彻底被抛弃了,若是我们不救他,他便会在齐府慢慢凋零。”
“我或许有办法救他,但我必须见到他本人。”战云烈说道。
出宫对于战云烈来说并不难,赵承璟也知道自己是个累赘,便自觉留在了宫内,战云烈连夜离开皇宫潜入了齐府。
已到了熄灯的时候,齐府漆黑一片,院里有些侍卫把守,战云烈根据林谈之的描述找到了齐文济的房间,从窗户翻了进去。
黑暗之中战云烈只看到两点光亮,他顿了一下,那竟然是齐文济的泪光。
他走过去摸了摸,齐文济两侧的枕头都已经湿透了,看见他也没有丝毫惧色,反倒闭上眼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样。
“齐文济,你可认得我。”
战云烈拉下面罩,齐文济顿时露出震惊的神色,曾经风光无两的战云轩何人不识?他为何会来此?难道是见他失势,趁机来杀掉他这个权臣派的人吗?
也罢,若能死在战云轩手中,总比被赵之帆那个奸贼所杀要好。
战云烈抬手在他的喉咙处摸了摸,齐文济以为自己要被掐死了,索性闭上眼,可很快便听对方又说,“张嘴让我看看。”???
见他没有反应,战云烈还以为他是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了,于是用力捏紧他的脸颊,齐文济就被迫张开了嘴。
战云烈拿出火折子凑近,饶是齐文济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也被吓得不轻,几乎要从床上跳起来,只是战云烈才稍加用力,他便被压在床上动弹不得。
“别乱动!”
战云烈不悦地说,“你可是中毒了?”
齐文济摇头。
战云烈抬手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,“说谎,这分明就是中毒之症!”
齐文济眼含泪光,他没有说谎,他是不知道啊!
他一头撞到树上晕死过去,醒来就变成这副模样了,根本不知道赵之帆趁自己昏迷不醒的时候做了什么手脚。
“看上去已经有六七日,便是请御医来也没用了。”
齐文济的眸子暗下去。
“你可知自己中得是何毒?”
齐文济眨了眨眼。
“此为蛇腹蜜,此毒刚开始只是让你不能言语,但很快便会侵入五脏六腑,若不得医治,只需月余便会毒发身亡,且外表看来与风寒入体者并无差异。也就是说,你便是死了,也无人知晓你因何而死。”
前提是下毒的剂量足够多,眼下倒是不足以危及性命。只是这点战云烈没有说。
齐文济眼中不禁露出惊恐之色,他万万没想到赵之帆如此折磨自己便罢,竟还想要自己的命!
“不过御医看不好,本将军却能看好。”
齐文济眼中露出不可思议的神采。
只见对方扬着唇角,得意的模样仿似与记忆中的战云轩极不相同。
“虽然圣上让我来救你,但本将军不救送死之人。”
齐文济更为震惊,圣上?小皇帝?小皇帝让战将军来救他?小皇帝不是不理朝政吗?如何得知自己的事?还有战云轩,他家人流放被迫入宫,不应该对小皇帝恨之入骨吗?怎么还愿意替小皇帝做事?
“我知你高风亮节,宁死不屈,但若是本将军将你医好了,你又要去揭发赵之帆,结果遭人毒手,那便是白白浪费本将军的心血。”
齐文济连忙摇头,表示自己不会去送死。
“那便好,我会将配方交给林谈之,让他找人给你煎好送来,你需按时服用。”
“皇上还让我转告你,赵之帆父子他自会处理,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,你若还想有朝一日在肃清后的朝中为黎民百姓效力,便要好好爱惜性命。”
齐文济愣住了,他很难将这番话与那个不谙世事的小皇帝联系在一起,皇上竟然说他会处理赵之帆父子,还说肃清朝野……
真的会有那一天吗?朝中官员都能像林谈之那样,两袖清风、一心为民,他也能与那样的朝臣一同共事,不必再违背良心,处处为难。那样的光景,光是想想他便觉得心中滚烫,恨不得立刻便能奋笔疾书!
似是看出他的激动和困惑,战云烈扬起唇笑道,“别太小瞧当今圣上了,他若真是庸碌无能之辈,本将军又怎会追随?”
是啊,别说是战云轩了,若圣上当真无药可救,老臣派那些人又怎会苦苦支撑?
他一直想寻得明主,只当除了宇文靖宸,再无人能为他提供一展拳脚的机会,怎就忘了这大兴还有一位天子!
殿试
宇文靖宸当然知道赵之帆父子的小动作,也知道齐文济受了伤,但他不知是何种惨状。
他清楚齐文济的为人,所以从未逼迫他为自己做事,春闱之前也特意设宴提点他,没想到还是出了这样的事。也罢,既然为他宇文靖宸做事,总要对其他人有“容人之量”,否则也难以长久。
“之前在府前叫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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