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太监吓得连忙追上去,“都尉不能进去,皇上吩咐过任何人不得打扰。”
战云烈置若罔闻,四喜听见动静赶过来,忙将那试图阻拦的小太监拦到一旁,“你疯了,怎么还敢拦战都尉的路?”
小太监十分委屈,“可是皇上吩咐过任何人不得打扰啊……”
“你这呆子,”四喜在他脑袋上重重点了一下,“除非皇上特意吩咐,否则这个‘任何人’便不包括战都尉,明白了吗?”
小太监吃痛地揉着脑袋,他哪知道战都尉居然是皇上需要点名道姓特意吩咐的对象啊。
战云烈推开房门,大步走了进去,里面的两人应声回过头,赵承璟站在桌前,那暹罗侍女跪在地上,两人衣衫整齐,就是纷纷红着眼睛。
战云烈双手抱肩,一脸审视地说:“皇上深夜召见侍女,就是为了关起门来抱头痛哭?”
赵承璟嗔怪地瞪了他一眼,“你便别说风凉话了,朕等了你许久你都未回来。”
“臣看您跑得比兔子都快,哪有半分在等微臣的意思?”
赵承璟走过去牵起他的手,“好了,来这边坐,我有话要和你说。”
牵着自己的手温暖柔软,看到对方并未顾及这个侍女,仍旧像往常一样与自己亲近,战云烈心中的气也便消了大半。
他看到那个叫小椿的侍女已经起身退到了一旁,她虽然还穿着暹罗舞女的服饰,但面纱下的面容并没有暹罗人那般深邃的五官,反倒像是中原人。
战云烈意识到问题所在,“她是谁?”
赵承璟略显惊奇地问,“你怎么知道她有别的身份?”
战云烈挑眉,“否则你是想说你真的对一个暹罗的舞女一见钟情,然后抱头痛哭?”
“其实刚刚椿疏跳舞时给我看了一个东西。”见椿疏面露担忧,赵承璟安抚道,“无妨,战都尉是朕的亲近之人,无需隐瞒。”
他拿出一枚护甲,那护甲是纯金打造,尾端还镶嵌了一颗小小的玉石,做工精致,一看便是出自皇宫之物。
“这护甲是我母妃的遗物,当年母妃安葬之时便发现她的护甲不见了,后来只得换了一套护甲草草入棺。椿疏是我母妃生前的婢女,她早早被送出了宫,此番回到大兴也是为了完成我母妃的遗命。”
战云烈不觉看向这个年轻的暹罗侍女,“你今年多大?”
“回都尉,婢女今年二十五。”
“婉清皇贵太妃仙逝已有十一年,你当年侍奉她时岂不是只有十四?”
椿疏恭敬地道,“婢女幼时随姐姐椿颐一同入宫,椿颐姐姐是婉清皇贵太妃的贴身侍女,所以将婢女也留在了身边,婢女十岁时便已经在皇贵太妃身旁侍奉了。”
赵承璟点头道,“椿颐姐姐的确是朕母妃身旁的一等婢女,朕当时虽年幼,但也记得椿颐姐姐忙的时候便会让另一位姐姐来陪朕玩,便是椿疏姐姐。”
椿疏连忙跪下,哽咽道,“殿下如今已贵为天子,莫要再以姐姐称呼奴婢,奴婢愧不敢当。”
“你怎又如此多礼?快快请起!”
战云烈眯起眸子看这两人相互搀扶的模样,得知他们二人竟是青梅竹马后,心里反倒比之前还不痛快了。
他打断两人的叙旧,“所以,椿疏姑娘为何会去暹罗,此番回到大兴又所为何事?”
赵承璟也坐下来,“对,姐姐怎会去了暹罗?”
“……”
战云烈无语地看着他,赵承璟才后知后觉,“之前都在叙旧,还未来得及切入正题。”
椿疏这才开始徐徐道来,“奴婢自幼随姐姐进宫,服侍的第一位主子就是婉清皇贵太妃,第一次见到婉清太妃的时候只觉得她美得不似凡人,奴婢从未见过这般貌若天仙的女子,难怪娘娘能宠冠后宫。后来奴婢才渐渐明白,光凭美貌是不可能得圣上独宠的,美貌只是婉清太妃最不值一提的优点,她的聪慧、博识、温柔、坚韧、远见才是支撑她一步步走来的利器。”
赵承璟仿佛也随着椿疏的称赞,想起了记忆中那个温柔美丽的母妃。
“婉清太妃入宫后一直受到后宫娘娘们的嫉妒和排挤,奴婢那时虽小,可也知道总有其他宫的妃子来刁难娘娘,有几次都将奴婢吓哭了,可娘娘从不介怀。她抱着奴婢说,很快她们便不会来了。后来如娘娘所言,她越来越得宠,宇文大人也在前朝逐渐得势,再没有妃子敢来宫里撒野。”
“娘娘除了侍奉皇上时,很少出宫,她总是在房间内读书写字,或是和椿颐姐姐说着什么。娘娘入宫后不到两年便诞下了殿下,回想起来也就是从那时开始娘娘便逐渐变了,她总是在思索什么,经常与宇文大人暗通书信,便连椿颐姐姐也变得忙碌起来,总是不见人影,后来宫中的皇子便开始接连出事,先是慧太妃的十三皇子夭折,而后八皇子也意外落水。”
赵承璟的眸子沉了沉,他知道这些都是母妃做的,前朝之事或许是由舅舅摆平,但后宫之中的争端却定是出自他母妃之手。
“那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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