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?”
“长茂公公,”林谈之笑盈盈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,“你先是污蔑当今圣上,又口口声声说有遗诏,妄图扶持这位被贬为庶人的三皇子上位,对你来说有何好处?你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先帝,但圣上乃先帝钦定的储君,朝中老臣人人皆知,便是宇文大人也不能否认此事,你却在这用子虚乌有之事颠倒是非,祸乱朝纲,是谁给你这个胆子的?”
“是谁在撑腰岂不是一目了然,”战云烈扬唇嘲讽道,“此人已信口雌黄了一炷香的时间,若是我在殿下,早就一剑砍了他的脑袋,宇文大人身为皇上的亲舅舅,婉清皇贵太妃的亲哥哥,居然能在这狗奴才一步之内安然自若,当真令战某佩服。”
长茂不认识战云轩,但听见“战某”这两个字也猜到了对方的身份,“奴才不为任何人,只为完成先帝遗愿。究竟有没有遗诏,林丞相最为清楚,九殿下血统存疑,三皇子却一定是先帝的亲骨肉,难道你们真的要让一个身份不明之人来做大兴的皇帝吗?”
见他如此死缠烂打,赵承璟反倒冷静下来,他一挥衣袖,稳稳地坐在了龙位上,目光睨向宇文靖宸,“此人是舅舅带入宫中,舅舅有何话说?”
宇文靖宸叹息一声,“璟儿,有些陈年往事舅舅本不想提起,可事已至此也不得不说了,婉清的确服侍过暹罗皇子,她听命行事心中万分委屈,故而事后亲口向我诉苦,而婉清也确实是在此事之后怀上的你,你究竟是何人的骨肉只怕她自己也说不清。”
“呵,舅舅。母妃已逝,你却如此污蔑,让她九泉之下不得安宁,是朕这个皇帝脱离了你的掌控,你便找来三皇兄,想要另立新帝了吗?”
这还是两人第一次将话说的如此直白,双方的目光都变了变,赵承璟继续道,“三皇兄,你我兄弟一场,当年之事你也已受父皇惩治。朕不知你这些年究竟受了多少苦,但依稀记得你当年性格最为直率,可如今,坐在这皇位之上受人摆布难道便是你心中所愿?父皇的教诲你难道都忘得一干二净?”
赵承继的目光有一瞬间的闪躲,也就是这一瞬让赵承璟意识到他果然有把柄在宇文靖宸手中。
宇文靖宸想扶持新帝,便必然是比自己更好控制的傀儡,三皇兄虽无势力,可性格执拗,且被他囚禁多年,若无完全的把握,宇文靖宸绝不会轻易动这个念头。
“赵承璟!你这个野种也敢在本殿下面前提父皇?父皇在天有灵,都会以你为耻!”
“住口!”
赵承继却恼羞成怒,“你有何资格命令我?林柏乔不肯拿出先帝遗诏,是他背信弃义,你是谁的种还说不好,我却一定是先帝的子嗣,你们中有多少受父皇恩惠的老臣,又有多少是饱读圣贤书的儒士,是非对错自能分辨,难道都是怕了这个傀儡皇帝不成?”
国舅派的臣子陆续站了出来,“老臣以为三皇子所言极是,种种迹象都表明婉清皇贵太妃与他人有染后才怀了当今圣上,皇室血脉不能存疑,当由三皇子继承大统。”
“长茂公公乃是先帝的心腹,当年之事最为清楚,另有宇文大人亲耳所闻,定不会有假。”
“吾等身为先帝旧臣,自不能见皇权流入外姓人手中,臣以为皇上若还记得先帝的养育之恩,便当知廉耻明大义,将江山皇位还给三皇子赵承继。”
“请皇上禅位于三皇子赵承继!”
国舅派的臣子如事先演练好一般,整整齐齐地跪下,赵承璟深吸一口气冷笑道,“你们这是在逼宫吗?”
“臣等不敢!臣等只是为了确保大兴的江山社稷不会落入异邦人手中!”
异邦之人,赵承璟听着都觉得好笑,他们连让宇文靖宸掌权这种事都做得出来,还口口声声说什么江山社稷。
赵承璟也明白,对于宇文靖宸来说今日之事未必一定要有个结果,先帝和婉清皇贵太妃都已驾鹤西去,血统一事谁又能说得清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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