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宇文靖宸。”
赵承璟只是说出了这几个字,整个大殿便寂静无声,所有人屏息凝视等着他接下来的话。
赵承璟缓缓抬起手,“将传国玉玺还来。”
宇文靖宸平静地道,“皇上,此事不宜操之过急,眼下内忧外患,传国玉玺交到陛下手中只会有危险。”
林柏乔也道,“宇文靖宸当年你以圣上年幼不能处理朝政为由拿走玉玺,如今圣上已能独当一面,你凭何不将玉玺还来,难道你真想某朝篡位不成?”
“不,”宇文靖宸转身微笑道,“璟儿大有长进倒是有目共睹,但大兴征战不断,今年甚至还出现被圣上宽恕的叛臣起兵占据我大兴国土的奇闻!辽东百姓至今生死未卜,我宇文靖宸受天下人唾骂无关紧要,可若是在此时将玉玺交于圣上,辽东百姓唾骂之人岂不是就变成了当今圣上?”
他说的振振有词,好像当真是为了赵承璟着想一般。
赵承璟暗暗捏紧手指,“所以,舅舅的意思是只有收复辽东,才肯交出国印了?”
“战家当年本该是满门抄斩的罪行,是圣上一意孤行,饶他们一命流放辽东才致使今日的祸患,百姓饱受颠沛流离之苦,皇上自然当为此事负责。”
赵承璟呵笑一声,“北苍突然出兵与西北护卫军出师不利,舅舅倒是只字不提了。”
“战场瞬息万变,赖将军忠心耿耿,总不能因为打了败仗便将如此大的罪责都推到他头上。”
宇文靖宸拱手一拜,目光却挑衅一般望向赵承璟,“今日当着各国使臣的面,臣说到做到,皇上若能亲自了结此事,证明自己身为帝王的能力,臣定将先帝所留传国玉玺双手奉上。”
赵承璟听出他话中的端倪,“何为亲自了结?”
宇文靖宸扬起唇角,“臣请皇上——御驾亲征!”
大殿之内传出倒吸凉气的声音,什么御驾亲征,这分明是想将皇上逐出皇宫!况且此去辽东路途遥远,路上发生什么都难以预料,宇文靖宸留在京城也不可能坐以待毙,所有人都意识到这场腥风血雨只怕会席卷到他们每一个人!
赵承璟的眸子沉静,“随军出征之人可能由朕亲自挑选?”
老臣派一听纷纷慌了,“皇上!辽东路途遥远,且不可中了此人的诡计啊!”
“刀剑无眼,皇上万万不可御驾亲征啊!”
“还望圣上三思!”
赵承璟却不为所动,只是目光定定地望向宇文靖宸。
宇文靖宸面带微笑,“自然。”
“那么一言为定,舅舅。”
晚宴结束,宾客退离皇宫,宇文靖宸与赵承璟却都没有动,赵承璟走下来在他面前停下,目光仔细地打量着对方。
“舅舅,朕时常不明白你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,去年护国寺中所说的话又有几分是真?你究竟有没有把母妃当做亲妹妹来看待?”
宇文靖宸闭上了眼,椿疏一脸警惕。
许久他才道,“若是你母妃还在世,她只会比你做的更绝。璟儿,其实连你自己都不知道惹恼了我,你该如何收场。”
他抬手整理赵承璟的领口,便好像幼时每每去太和殿看他时一样,“若有那么一天,我或许会愿意把过去的事都讲给你听,不过……是在刑部大牢之中。”
话音落下他笑着拍了拍赵承璟的胸膛,旋即敛起神色大步离开,翻飞的披风消失在无边的夜色之中。
“举案齐眉”
呵,刑部大牢之中。
看来宇文靖宸早已想好了自己的归宿。
赵承璟冷冷地看着他的背影,仿佛想到了上一世狱中的日子,直到战云烈搭上他的肩膀,他的眸子明亮而沉静,仿佛有着让人安心的力量。
椿疏急忙问,“殿下,您真的要御驾亲征?切莫中了宇文靖宸的奸计啊!”
赵承璟没有回答,而是转向长盛公公,“长盛公公,此番你长途跋涉来为母妃作证,朕心中不胜感激,便在宫中小住一段时间再走吧!”
长盛公公作揖道,“圣上过誉了,当年婉清皇贵妃对奴才多有照拂,奴才也不会允许奸人毁她清誉。奴才挂念先帝,便不多留了。”
赵承璟的眸子沉了沉,长盛公公果然是母妃的人,“今日天色已晚,公公便暂且歇息一日,明早再上路吧!”
“那便多谢圣上美意了。”
长盛公公直起身,见赵承璟似乎还心有所虑,又道,“皇上,先帝终其一生都想让皇权不受外戚裹挟,他一直将这份希望寄托在您的身上,他在天之灵看到您今日的气魄想必也会欣慰的。”
赵承璟一顿,他很想问究竟是父皇看重他才立他为帝,还是当时已别无选择,可长盛公公的眸中满是欣慰与期许,仿佛在暗示着他真相并没有那么糟糕。
“奴才告退了。”
“公公慢走。”
几人随后回到了太和殿,一路上赵承璟都不发一言,面无表情的模样也令人心中发慌。
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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