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置之不理,尔后就敏锐窥伺到扶观楹低下头,肩膀颤抖。
皇帝不为所动,看着扶观楹颤抖得愈发厉害的肩膀,踌躇片刻,把人掰过来用手抹去她滚落的热泪。
扶观楹一边哭一边打掉他的手,明明很伤心,却对皇帝的关心不屑一顾。
皇帝握紧拳头,眼睑处拓下一份阴翳,心口发涩,他不会说什么关切的话,犹豫半晌,压制不住念头,双手捧起扶观楹的银盆小脸,低头凑上去啄吻掉她面皮上的泪。
刚吻去她眼尾将将滑落的一滴泪,扶观楹就给他一巴掌,力气比适才两巴掌的威力要小很多,跟棉花打在脸上一般无二。
哭泣俨然用去扶观楹大半气力。
她恼怒道:“滚。”
皇帝挨了一耳光,并未动怒,耐着性子又去吸吮她的泪,动作较为生疏,冰凉的唇贴住扶观楹通红的脸,唇追逐她掉落的泪珠,含住吞咽,如品茗上好佳酿,异样的舒爽感钻出来。
他无意识用唇磨她的脸皮。
“走开!”扶观楹推开皇帝,又给他一巴掌。
皇帝又一次吻上来,如此反复几次,皇帝挨打一次还不长记性,还要凑上来吻扶观楹,然后又被打。
他不恼,反而乐此不疲。
“你烦不烦?”扶观楹止了哭声,忿忿瞪着皇帝,“我不想看到你,能不能走开?”
默了一下,皇帝言:“不想看到朕,那就把眼睛闭上。”
扶观楹被呛得语塞。
话说女子哭泣,识眼色的男子应当让着女子,多说着好话安抚之,然到皇帝面前却截然相反。
说罢,皇帝无声吻去扶观楹一行清泪。
扶观楹疲惫不堪,眼眶发热,哭诉:“玉梵京,你不把我当人看。”
话语交织着蓬勃的愤怒和委屈。
皇帝冷脸反驳:“扶观楹,是你从头到尾不把朕当人看。”
太阳
夜深人静,扶观楹被迫和皇帝相依而眠,手腕缠着银链,稍微一动,链子便作响,扰人清静。
她闭上眼睛,欲睡,却是睡不着。
此后几日,扶观楹视皇帝于无物,不闻不问,皇帝如何对她,她自是承受,但一点儿反应也不给皇帝了,整个人旁若失去生机活力的枯花。
上回发脾气几乎耗尽扶观楹仅存的心力。
而今有了身子,又胃口不好,扶观楹不间断头晕,并心慌气短的症状,然这些她并未同皇帝言说,整日整日昏睡,有时连皇帝何时来的也不知道,当然她也不在意。
醒过来后扶观楹一个字不吐,就保持沉默,书也不看了,日日卧在床榻上,就像是没了骨头的蛇。
枕边人的变化皇帝全然收入眼里。
明明两人距离近得不能再近,近到连薄薄的纸张也插不进来,亲密无间到极点,可皇帝却明晰地感觉到扶观楹离他非常遥远。
他强行占有扶观楹的身,却没办法触摸她的内心,拥有她的心意,她不看他,不对他笑,就连那恨意亦无法再捕捉到。
皇帝不受控制回想过去在竹苑里的日子,虚假却美好。
扶观楹的美,扶观楹的笑,扶观楹的大胆,扶观楹的主动
收敛思绪,皇帝徒觉阵阵彷徨无措,下意识抱紧怀中的扶观楹。
入夜之后,扶观楹再一次失眠,她睡不着,皇帝自然也没法安心入睡,她一点点的动静就能让浅眠不安的皇帝苏醒。
只他从不说什么,兀自保持沉默,静静打量将身体蜷缩成一团的扶观楹,若非他听到她的呼吸声,他都要怀疑身边并没有人。
回想适才给扶观楹喂粥时的画面,前些日子他喂时扶观楹多少会吃几口,而今就尝个半口就不吃了,哪怕有开胃的东西也没用。
膳食俱是皇帝特意让御膳房给扶观楹安排的,其中还有药膳,用以扶观楹补身子,这些东西也是根据扶观楹的口味做出来的,可她真的都不看一眼。
倘若不强行喂食,扶观楹怕是一口都不沾。
皇帝明显感觉扶观楹的腰细了。
他清楚扶观楹不喜欢被关,她向往外面的世界,皇帝记得她在水里捉鱼的画面,她欺骗他,可那时的笑容不曾作伪,明媚雀跃,真真切切,如蓬勃的朝阳,与此刻枯萎的、被禁锢了自由的、像是被吸走生命力一般的扶观楹有天壤之别。
这时,皇帝感觉扶观楹的身子突然哆嗦了几下,不太正常,纵然有被诓骗的前提,他依旧开口:“怎么了?”
扶观楹不说话。
皇帝拧眉,喉咙品味到难以言喻的涩味。
过了一阵,扶观楹猛然挣脱开皇帝,趴到床边剧烈干呕起来,呕着呕着一股强烈的晕眩感袭来,头重脚轻,扶观楹的身子不住往地上栽去,皇帝赶紧把人带回来。
呕吐之后,扶观楹神色恹恹靠在皇帝怀中,气若游丝,口中不时发出咳嗽的声音。
方才扶观楹的呕吐的场面历历在目,皇帝只觉一股凉气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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