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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,在南明还有几家,严巍和沈盼璋都一一拜访,不过半月,两人顺利拿到了这些人家的头发。
每一家,沈盼璋赠予佛经和长命符,而严巍道谢的花样就多了,除却赠玉佩送人情,有些人被送了大量的钱财,有些人被留了谋生的信笺,又或者当场提出心愿,严巍都尽量满足。
一户人家,夫妻两人赶到时,正逢家中老母生病,严巍不仅留下钱财,还专门写了封信,请南明通判帮寻名医。
沈盼璋这才知道,马车里的那些大箱子,有几个便是专门用来放道谢用的金银财宝的。
对严巍这般简单粗暴的道谢方式,沈盼璋没什么意见,在外的这些年,她也看多了民间疾苦,用这样的方式让穷苦受难之人过得好些,最为实在实惠,同时也算是为鹤儿积攒功德了。
不过沈盼璋倒是有些好奇,严巍哪来的这么多钱财挥霍?
“你放心,不是贪的,之前陛下杀了十几个贪官,陛下念我有功,给我的分成。”
沈盼璋笑笑:“那如今这样也算是另一种方式的劫富济贫了。”
“没错。”严巍深表赞同。
二人相视一笑。
马车离开南明,下一个要去的地方是南明隔壁的若阳府。
沈盼璋坐在马车内,忽然想起自己这半月,已经很久不曾打坐念经了。
马车外,还不时传来严巍同她说话的声音。
不管她回应与否,严巍都很乐意同她说些琐事。
可也不知道从哪日开始,沈盼璋不忍故意冷场,总是会回应他。
白玉手持已经送给了严巍,大部分经书也已经送了出去,眼下只剩了这蒲团。
沈盼璋起身,终究是将蒲团收了起来,安心前往下个城。
若阳府要拜访的人家比南明多,有二十一户,天气越来越冷,两人在城中找了一家客栈,既然是以夫妻的名义在外,便同在南明一样,只要了一间房。
白日里,两人同乘一匹马去讨寻头发。
傍晚而归,沐浴更衣,彼此照应,同榻而眠。
这次,在若阳府待了二十余天,整整到了腊月二十,两人终于离开了若阳。
“不成,太冷了,待太阳出来我再去驾马车。”
二人一大早出发,走了半个时辰,严巍终于忍不住冷,将马车停在一处道路旁的古亭边,他缩回马车里。
沈盼璋没好气的将刚才便给他准备的汤婆子塞给他:“瞧,我早晨便说要你晚些,你却不听我的,让你拿汤婆子也不肯,也不知道在犟什么。”
严巍坐在沈盼璋身边,紧靠着她,笑着抬手想要去摸沈盼璋的皮肤,沈盼璋看穿他要故意冷自己,立马躲开。
严巍怕她碰头,抬手又将人拉近,笑着道:“你躲什么,我还能真冰你不成?”
“呼,你身上真暖和。”
严巍抱着她,不肯撒手。
沈盼璋靠在严巍怀里,后知后觉两人的亲昵,但她也没动,只是轻声念了句:“还能比汤婆子暖和不成?”
严巍低低笑了笑:“嗯。”
好一会儿,沈盼璋轻轻推开他,将汤婆子塞进他手里,没好气道了声:“暖和了就松开。”
“是暖和了,不过……还没抱够。”严巍试探着耍贫嘴,但手下任由她轻挣的动作放开,观察着她的情绪。
听他这般直白,沈盼璋已经听习惯了,面不改色移了移身子,从旁边拿出严巍为她准备好的八珍糕,不再接话。
瞧出她并不反感自己,严巍心安,也不再闹她,就这样坐在她身边,静静瞧着,瞧着她安安静静地吃着糕点,神色明显比之前灵动了许多,不过……还是太瘦了。
破妻心魔(三)
夫妻两人到达重安城那日恰逢小年,这次两人没有住客栈,严巍直接带沈盼璋去了重安城府衙。
对于严巍的到来,重安知府王占瑛诚惶诚恐携家眷亲自迎接。
沈盼璋知道严巍此次出门也有些许公务在身,为此并未感到惊讶。
只是在知府夫人向她投来好奇的眸光时,她神色有些不自然。
“这是我的发妻。”严巍是这样向众人介绍的。
这话一落,周围人神色各异,但是很快遮掩去,不敢表露出来。
旁人的事或许没那么出名,但这位摄政王同他妻子的轶事曾是众人的饭后谈资。
当年那一举成名、恶名在外的荣骁王,遇神杀神,与佛杀佛,一时风光无两,却后宅起火,妻子背叛他而去。
虽然后来严巍在京中为沈盼璋正名,但效果甚微,更遑论重安这种距离望京如此远的地方。
有人打量了沈盼璋一眼,也曾想过这或许是严巍新任妻子,可严巍分明说了“发妻”二字。
沈盼璋深吸了一口气,也正是在这个时候,身边的人伸手握住她的手,拉着她往前去。
府衙有专门迎接巡抚钦差的地方,知府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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