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观宁朝雪形状,于他们身侧附耳恭听,竟看上去比先前稳重了许多。
……
另一边,宁承珊、宁白、宁虹立于殿下,也知道了这个消息。
宁虹脸色极冷,甚至可以说难看:“难道母亲还怕了她们?就是不可能稳赢了。”
宁承珊却沉思,并不言语。
宁白也有几分神思不属。
龙师、诵火仙师扰人心乱,但他的心……却是悄然落到远方的周拂菱身上。
话说那日周拂菱和第四部 离开后,宁白气愤万分,恨不得杀她泄愤。待回到了帐中,忽然在自己的衣物间拾到一物,不由一怔。
原来,是那日周拂菱藏在自己衣襟中的珊瑚帕,让宁白欲行强迫之事时放过她一马,宁白当日便夺走,随意收在囊中。
如今再见,宁白怎么还不明白当日的名堂?
宁白本想撕去这血珊瑚泄愤,鬼使神差,再闻其上幽香,竟是愣了半晌,不曾丢弃。
这几日他时不时拿起这珊瑚帕,竟是时时想起“淩芙”离去时那清亮的眼眸,不由找人去查探“淩芙”的过去。
而这不查还好,一查不得了。宁白把“淩芙”的过去查得“清清楚楚”。她为淩家二房独女,父亲被大哥害死,淩芙求告无门,独自在庄子里生活了三年。
她一人撑持家里,但其母偏心其妹,尽是和着其大伯哄骗淩芙,让她把钱财交还回家里,又骗着淩芙来当他炉鼎。
初见淩芙时宁白不以为意,如今知晓这些事,心中竟有一丝隐痛。
偏心,他的母亲也偏心阿姐,他们真像啊……他以前却不知。
而淩芙此举,大概是为了报仇吧。
为父亲,为她自己。
如飞蛾扑火般,不惜代价,进入云烛塔,只是为了向欺压她的第二部 复仇。
宁白想通这一遭时,望向周拂菱,眼中浮现一丝怜悯,却不舍得放开。
……
周拂菱坐在大殿之中,全不知宁白在另一边发痴妄想,为她安置了“烈胆娇娥入云烛,粉身碎骨报亲仇”的剧目。
只见所有人站定,肃穆之中,木杖齐齐杵地,发出“笃笃笃”之声。
忽地有人大声清喝,又有人悲戚哀鸣,其声宏大,四部同唱,声震云霄,周拂菱一愣,便听得是众人在唱哀乐:
“呜呼哀哉!伏惟尚飨!”
是为悼念前宗主宁听跃。
此起彼伏,众人一曲毕,云烛塔肃穆。
宁承寒站起,环顾四野,高声道:
“而今宗主被刺,恶人在逃,云宁宗群龙无首。为正宗门之序,今日,我作为云宁大长老,点燃这灵火讯,只为启第十三代云烛塔之决,择出宗主,以速速平息内乱。”
她又高声道,“请四部丞请梁火,以启第十三代云烛塔大决!”
肃穆之中,四部部丞宁朝雪、宁承珊、刘无幸、梁旭厌等人出列,四人盘坐,以手指天。
金光自四人指尖齐射,齐唱:
“功成思进退,道济有阴阳。
守正危言日,安时慎履霜。”
这正是云宁宗的宗训。“功成思进退,道济有阴阳”皆出自既济卦,是要人谨慎“始吉终乱”之兆;后两句则是教人居安思危,不可妄动。
如今情境,四人声音都十分严肃。除去他们的声音,空中肃穆,隐有剑拔弩张之势。
四人声毕,礼成。一只朱雀清鸣,振翅飞下云台,嘴中喷出烈焰,烧在青铜鼎上。
火焰跳弹而起!
宁承寒:“第十三代云烛塔大决启!”
又见云台上,血石浮出,如小型峭壁。
宁承寒:“请诸参试之士,以血为誓,竞云宁宗圣座。”
“再请诸位长老,以血盟誓,持公道,评智谋二决。”
宁承寒话毕,便带着一群长老去了那云台之西,以血在峭石上盟誓。
他们一同发誓裁决之公正,不然魂消身死。
周拂菱也跟着梁部丞等人步上高台,在东方的石壁画下血誓。
她感其咒术,竟和“仙门之决”(她和邹离、宁听跃比过的)十分相似,不过威势更强。
写过后,周拂菱眼见智试相近,方才来的路上来不及看苗山主给的书册,不由低头暗读,却忽然发觉一道目光锁在她身上。
周拂菱抬首,竟是宁白负手立在十步外,竟是怔怔望着她,眼中充满怜意。
见她仰首,却冷哼一声:“淩芙,你这是在做什么?在这里临阵磨枪,是要在梁火神座下丢人?”
周拂菱不搭理他。
却听一道风鸣。
——智试启。
……
智试在一个名为“万卷书阁”的地点进行。
其在云烛塔中,周拂菱和梁部丞、青湖月走入其中。
只见这是一座巨大的阁楼,空中悬浮着数多卷轴,足有一百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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