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照顾自己的至亲,日复一日,也可能会有忍受不了的那一天,一年两年,我可以坚持,三年四年、五年六年,或许我也可以咬牙坚持,但要是你一辈子都是病人,怎么办?司彦,我没有信心陪你耗上一辈子。”
“我是很想让你跟我一起回到现实世界,可前提是回去了以后,你是一个健康的人。”
“……而不是,一个会连累到我的人生的残疾人。”
司彦怔愣地看着她。说实话,她这会儿的演技不太好,她想放狠话,但再次湿润的眼眶和颤抖的语气还是暴露了她此时真实的情绪。
但他还是为她的那些口是心非的话再次红了眼睛。
手攥得指节发白,胸口处被她的那些话沉甸甸地压住,也许她认为自己在说反话,可是这对他来说,就是他不可不面对的实话。
空气寂静,一直到司彦的电话响起。
是和花打来电话,问哥哥今晚到底回不回家。
司彦低声说:“……我回家。”
听到哥哥说要回家,和花的语气听上去有些失望,不过她还是细心地嘱咐哥哥回家的路上一定要小心。
和花笑嘻嘻地调侃道:“不然要是你出什么事了,绘里姐姐肯定会自责心疼的。”
小女孩欢快的声音不轻,即使司彦没有打开免提,绘里也能听见。
她苦笑一声,在司彦挂断电话后,没等他开口,她便先说:“要说的话我已经说完了,你回家吧。”
回到你那个有疼爱你的父母,还有关心你的妹妹的那个家。
……
终于等司彦走了以后,绘里一头仰倒在病床上。
床上还有刚刚他们纠缠过的痕迹,虽然当时她带着目的,而他也带着怒气,都不是十分投入,但至少那些亲昵的接触都是真的。
她能触碰到他,也是真实的。
如果刚刚他们真的一鼓作气做了就好了,不是给他留念想,而是给她留。
可惜她已经把他惹生气了,他那么清高骄傲的一个人,被她说成是拖油瓶,这次应该不会再回头了。
她知道,这次她绝对是把他给伤到了。
被褥上还残留着司彦的气息,感受着这股气息在逐渐消失,绘里才彻彻底底哭出了声。
这天之后,绘里以要专心养伤为借口,不再允许大家偷偷跑来医院看她。
康复出院那天,学校正好在放寒假,绘里没有跟大家说,自然也就没有人来接她。
避开了男女主,就等于避开了自己出现在剧情中,回到家后,她先是对父亲郑重地请了罪,表示今后绝对不会再反抗父亲的一切安排。
森川政宗还算是比较满意她的态度,说看来礼仪老师没白给她请。
“那柏原呢?”他问。
“我会和他分手的,所以请父亲不要再调查他的家庭了。”
她微微一顿,接着语气恳求地说:“但是父亲,在我十八岁之前,能不能让我自由地活一次,我想在这最后的一年,尽可能在学校创造一些美好的回忆,拜托您了。”
说罢,绘里再次对父亲行了个大礼,经过礼仪老师这小半年来对她的磋磨,如今她对这些已是熟稔于心,一言一行都完全符合父亲眼中对名门小姐的要求。
森川政宗看着女儿:“到了十八岁,你就会接受家族对你的一切安排?”
“是的。”
递交结婚申请书的最低限年龄是十八岁,在这之前,就算给女儿安排了联姻,她也没办法这么快就嫁过去,思考片刻,森川政宗答应了女儿的请求。
“那就好好享受你最后一年的高中生活吧。”
“谢谢父亲。”
当绘里重新回到学校后,短暂的寒假已经过去,新的一年又来了。
绘里决心给所有人一个惊喜,所以也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回学校了,趁着上课时间,特意避开窗户,偷摸摸地走到教室门口,深吸口气,准备来个出其不意。
她猛地推开教室门,准备想吓所有人一跳,结果反而被吓了一跳,推开门的那一瞬间,砰砰几声,她直接被彩带和亮片扑了满头。
接着是白鸟老师和同学们异口同声的欢呼声:“欢迎森川同学回来!”
绘里也不知道是吓的还是惊喜的,愣愣地看着所有人:“你们怎么知道……”
她下意识就去看桃子,虽然现在桃子搬出了森川家,但原伯还在,所以很可能是原伯偷偷告诉她的。
见绘里瞪自己,桃子立刻摆手,说不是我。
“不是你还能是谁?”绘里不信。
“是你自己,笨蛋。”赤西景掏出手机晃了晃,“别忘了你可是德樱第一美人,从你走进校门的那一秒,你就已经被人发现了,然后群发给了我们所有人。”
绘里抢过手机,果然是群发消息。
【同学们!!特大消息!!!大小姐回学校了!】
还加了好几个惊叹号,生怕别人看不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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